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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译与文化传真
刘宏义
(怀化学院外语系,湖南怀化 418008)
【摘 要】 翻译不仅仅是一种语言活动,从根本上讲是一种文化交流。文章认为:根据译语读者在解读源语文化中的主观能动性,异质文化的客观存在和翻译的目的是为了促进文化交流等因素,实现文化传真是可能的,也是必要的。
【关键词】 直译;文化传真;文化交流
【中图分类号】H315·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 - 1012 (2004) 03 - 0090 - 02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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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翻译研究的一个明显趋势是从重视语言的转换转向更重视文化的转换。翻译已不仅仅被看作是语言符号的转换,而是一种跨文化交际的文化传播行为。译语受众借助于翻译这一媒介活动,能拓宽文化视野,了解异域民族的文化,获得知识和启迪。文化传真是指在翻译活动中忠实地再见原语文化现实,是翻译活动中的一种“存异”现象。直译作为常见的一种翻译技法在文化传真方面有着意译所不能替代的功用。直译,就其内涵而言,是既忠实于原文内容,又顾及原文形式并以源语文化为归宿的一种翻译方法,因而是翻译活动中实现文化传真的一条基本途径。本文从译语读者的主观能动性,异质文化的客观存在以及翻译活动的目的等方面探讨文化传真的现实可能性和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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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译语读者在阅读译品时具有主观能动性,这使得文化传真具有其可能性和现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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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译语读者都是基于对异国文化的欣赏与学习而阅读译品的,他们有着天生的好奇心和文化探异心理,因此在阅读译品时,他们不会被动地接受译者传达的原文信息,而是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主动性和能动性,调动起自己已有的知识和经验对译品做进一步的“翻意”。从这个角度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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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有必要尊重读者的这一阅读动机,在译品中尽量留给读者一些思维空间和想象空间,从而使译语读者充分浸泡在异域文化的“营养液中”,去吸取异域文化的养分。英谚是英语文化较为集中的语言现实,很多文化意象可在译语文化中保留而并不妨碍译语读者对它们的语用意义的解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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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 little pot is soon 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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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小易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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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ime is m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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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是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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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Bad workmen often blame their too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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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匠常怪工具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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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Blood is thicker than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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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浓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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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ever offer to teach fish to swi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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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教鱼儿学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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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oo many cooks spoil the bro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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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子多了煮坏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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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ailure is the mother of suc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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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乃成功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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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n the country of the blind , the one - eyed man is 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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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国里,独眼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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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Don ,t count your chickens before they are hatc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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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未孵,勿先数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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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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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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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When the cat is away , the mice will 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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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不在,老鼠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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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英谚的汉译文中几乎全都保存了原语中的文化意象,且10) 、11) 两例还保存了原语中的音韵效果,可谓形神皆备,较好地保存了原语的文化特色,实现了文化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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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异”是源语文化的一个客观存在,尊重源语文化就是尊重这个客观存在,这是借助直译实现文化传真的一个客观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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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源语文化客观上存在一个“异”的特性,如果译者生硬地去归化这些“异”质文化,难免会有排斥外来文化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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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译界皆知的“牛奶路”与“银河”这两种译文引发的孰是孰非的争议。其实,赵景深最初是根据文学作品中的“the Milkway”译成“牛奶路”的,从文化传真的角度来看,这一译文倒是成功地传递了一个源语文化意象,即希腊神话中诸神从奥林帕斯山下山的“路”。译成“银河”或“天河”倒是曲解了原文的意象,使原文中的milk way 失去了其神话中的真实意象,从而造成了文化信息的丢失。虽然翻译中不同文化意象之间的错位在所难免,但这种隔离文化的错位是不可取的,尤其是造成文化误读(cultural misreading) 的意象错位就更值得警惕。谢天振在《译介学》一书中的一段话值得我们在处理异质文化时借鉴:“传递文化意象的问题,从根本上而言,其实也就是一直困扰翻译界的如何正确处理翻译中原作的形式与内容的问题。长期以来,我们一直比较重视内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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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轻视形式的意义。我们只强调形式为内容服务,却忽视了形式本身所具有的意义。在翻译中,我们往往只强调用读者熟悉的形象去调动读者的联想, ??结果译文是民族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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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与此同时也把人家民族的东西‘化’掉了”[1 ] (P191 ,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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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翻译的目的是为了促进文化交流,而文化本身就具有异质特征,因此,以直译为手段实现文化传真也是由翻译的目的所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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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直译为手段实现文化传真的楷模当属杨宪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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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先生在翻译《红楼梦》这部充满中国传统文化内涵的文学巨著时所确定的翻译目的就是传播源语文化,因而其译文中较多地应用了直译的手法。请看以下几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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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曹: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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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ly , ‘storms gather without warning in nature , and bad luckbefalls men overnight ,’??”(Yang :155) (转引自郭建中,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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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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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癞蛤蟆想天鹅吃。(曹: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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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toad hankering for a taste of swan (Yang :164) ( Ibid :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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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曹: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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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 proposes , Heaven disposes. (Yang :90) ( Ibid :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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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杨先生的译例可见,翻译方法取决于翻译目的。以源语文化为归宿,采用直译方法实现文化传真主要出于以下几点考虑:第一,让译语读者了解源语文化;第二,相信读者有能力解读异域文化的特异之处;第三,移植源语文化,丰富目的语文化及其表达方式;第四,促进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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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文化传真的目的自然是帮助译语受众扩大文化视野,促进文化交流,丰富民族语言,但当采用直译的方法有可能引起语义模糊,歧义或错误联想和误解时,则须灵活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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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采用直译加文内加注的办法实现文化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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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Newmark 认为“Literal translation is correct and must notbe avoided , if it secures referential and pragmatic equivalence to theoriginal. ”[2 ] (P68 ,69) 可见采用直译的方法也是有条件的。试比较下列几个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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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geia herself would have fallen sick under such a regim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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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how much more this poor old nervous victi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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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Thacheray :“Vanity Fair”) (转引自彭长江,1999 :P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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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按照这样的养生之道,别说这可怜的心惊胆颤的老太太了,就连哈奇亚也会害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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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按照这样的养生之道,别说这可怜的心惊胆颤的老太太了,就连观音菩萨也会害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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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按照这样的养生之道,别说这可怜的心惊胆颤的老太太了,就连健康女神哈奇亚也会害病。( Ibid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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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1) 直译Hygeia 一词,语义模糊,译语读者不易明了其文化意义;译文2) 太过于归化,使原文的文化意义荡然无存且有画虎成猫之嫌;译文3) 采用直译加文内注释的方法较好地保存了原文的文化信息,达到文化传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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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述译文的比较当中可以看出:文化传真从本质上来说涉及到“质”的传真和“量”的传真两个方面。“质的保真是文化保真的基础,也就是指原作中文化性质的准确把握与传递,不能画虎成猫,也不能把动态的变成静态的。而量的保真是文化保真的进一步体现,它要求在把握质的正确的基础上,力求完整地传达文化信息,不损害原作的整体文化气氛的和谐性和个性风格。在翻译过程中,应该尽量做到在质和量两方面的保真。”[3 ] (p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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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 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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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译界对是否有直译与意译之分仍存在分歧,但从翻译实践来看,直译与意译是客观存在的两种翻译方法。这是从实践中总结归纳出来的,并可以用来指导翻译实践的两种最基本的方法。与意译相比,直译以源语文化为归宿,因而能更好地保留原文的民族文化色彩,传播异域文化,扩大译语读者的文化视野。促进不同文化的交融和互补[4 ] (P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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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实现文化传真的一个基本途径。本文认为:译语读者在解读异域文化中的主观能动性,源语异质文化的客观存在以及翻译是为了促进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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